春,华彩地来了!任教学校台北市仁爱路夹道木棉花开得好喧哗,宛如缀满红、黄彩带的铙钹钲锣,钦钦锵锵喜气洋洋一路敲打过来。是的!这是木棉的庆典,整年蓄蕴、锤炼的丽花全凝聚此刻恣意展放。
刚教书时「木棉道」这首民歌正风行,在木棉花开十多天,我会选几个悠闲时间步行这仁爱路木棉道,哼着这首歌:「红红的花开满了木棉道,长长的街好像在燃烧……」一路迤逦娉婷的木棉花就如朵朵锦绣文思波波绽放,回到书桌上往往就是一篇自恋清新隽永的小品文,木棉花!你们应该还记得吧!真是年少轻狂。
走在木棉道,木棉枝桠或笔直或攲斜仪态姣雅,胭脂红、琥珀黄花朵绮丽绚烂、热情浪漫是一种情韵;从教室窗口远眺,烟笼罩霞、迷濛婉丽最富驰骋意象之美,又是另番情韵;坐在行道树座椅,距离适中,花朵明艳照人,真是花诗篇篇。而旧空总大门前那两棵木棉树,一橙黄;一砖红,灿花掩映各展丰采,如两卫兵雄纠纠、气昂昂盈溢阳刚之气,更是春季最灿美的剪影。
最近接到好几封毕业学生的e-mail,都在问我学校附近的木棉花开了没有?要我代他们向木棉花问好,更要感谢我的鼓励,忽而如电影淡出、淡入当年光景……
那年我们要拍全班毕业照时,大家似乎与木棉花心有灵犀,转头就看到校门外一棵红木棉,每朵花都彷彿满脸热情一直向我们召唤。我就提议在木棉树下拍,一呼百诺,大家蜂拥到花树下拍下纪念照和浓浓的依恋。如今学生们都上了理想的大学,就像那满树亮丽木棉花,蓄蕴了丰厚的养分,春天一到才能开得如此狂花满树。木棉树有如千手观音,很有韵致地将手臂伸展,掌中朵朵火红花朵都是璀璨的智慧之灯,是木棉花赐福给你们;也是你们的努力、智慧与木棉花交相辉映,最应感谢的还是你们自己。
黄昏放学走过木棉道,朵朵葡萄酒红、香槟黄木棉花彷彿多饮了春光,红酡酡、醉醺醺的,柔媚的眼波频频送来,俘虏了每个路人的心,觉得自己都迷醉了。仰望这一季风华的木棉花,真是上天垂挂下来的彩霞花篮啊!真想把这一篮篮瑰丽的姿彩与诗情提回家。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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